康熙七年发生了一次很强烈的 地震 。那是在一个夏夜,天色刚刚暗下来,我正好在稷下做客,和表兄李笃之一起对着烛光喝酒聊天。突然,从东南方向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,像雷鸣,又像万马奔腾,一路向西北奔去。屋里的人全都吓呆了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紧接着,桌椅板凳开始剧烈晃动,酒杯直接翻倒在桌上,屋梁和柱子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声,像是要塌了一样。我们面面相觑,脸都吓白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——地震了!大家慌忙往外跑。到了院子里,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瞠目结舌:房屋像醉汉一样摇晃,东倒西歪,一些楼阁直接塌了,又像回弹一样慢慢站起来。耳边尽是墙倒屋塌的巨响,还有小孩的哭声、女人的尖叫声,整个场面就像一锅煮沸的粥,闹腾得不行。
站不住脚的人干脆坐在地上,可地面还是在晃,坐着也跟着左摇右晃,完全没办法安生。远处的河水翻滚着像在发泄,竟溅起了丈高的浪花。鸡叫、狗吠混成一片,整个城里乱成了粥。
地震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平息下来。人们回过神来,走上街头,发现男女老少不少人竟然光着身子!大家惊魂未定,顾不得尴尬,围成一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刚刚的震感。直到聊得差不多了才猛然发现自己没穿衣服,才匆忙四散奔回家。
后来听说地震带来的破坏还真不少。有些井斜得打不了水了,有些房子的楼台竟然南北方向都调了个头。更有甚者,栖霞山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,沂水河直接陷进了一个大坑,面积有好几亩宽。这简直是百年难见的奇事。
不过,这还不是最离奇的。听说另一个地方,一个村子的妇人半夜起来方便,刚进屋子,突然听到婴儿的哭声不对劲。她一回头,发现竟然有只狼叼着自己的孩子!这位母亲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,直接冲上去和狼搏斗。狼一愣,稍微松了松嘴,这位母亲就迅速把孩子抢了回来,紧紧抱在怀里。可那狼蹲在旁边,死活不肯走。
她急得大声喊叫,邻居们听见动静纷纷跑来帮忙,这才把狼吓走了。狼走后,这位母亲抱着孩子又哭又笑,激动地手舞足蹈,向大家描述刚刚狼叼孩子、自己抢回来的经过。正说得起劲,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,当场羞得脸通红,抱着孩子飞快跑回家了。
这一情景和地震时街上裸奔的人还真有点异曲同工之妙。大难临头,人总是没了章法,什么礼仪尊严通通抛在脑后。事后想想,这种惊慌失措的场面,倒还真让人心生感慨呢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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